航海.属性约简与海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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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工半读时间长了,有时候会忘了自己的身份。旭峰昨天有封信,第一句就是“老兄还是个学生...”。一句话提醒了我:我还是个学生,每天早晚还在做着自己多多少少还算喜欢的研究。或许我早就该交代一下自己终日忙忙碌碌,究竟是在忙些什么。

目前我仍然博士在读,每天在吭哧吭哧琢磨怎么在核心期刊或国际检索上发表象样的学术论文。我的专业名字很拗口,一般人在一般情况下一般记不住,叫“载运工具运用工程”。其实也没那么费劲,“载运工具”就是船,“运用”就是开,合起来意思就是“研究怎么开船”。经这么一点拨,有点儿醍醐灌顶的感觉吧?当然,刚才是玩笑话,地球人还没高级到连个开船的司机都得整个博士学位的地步。说起来我的研究方向很简单,就是将数据挖掘技术应用到海运的方方面面,尤其是自己熟悉的航海领域。

近一个月在攒一篇《人类工效学》的课程论文。“人类工效”,听上去名头很大,其实但凡与人相关的东西大都可以划归这个范畴。刚好去年蔡导的《海事研究》课程论文也没着落,“人类工效学”是方法,“海事分析”是应用,正好将二者结合在一起考虑。我的论文题目是《基于属性约简的海事人为失误致因分析》,简要的说解决了这样一个问题:用粗糙集的方法约简海事数据,从而得出导致该领域人为失误发生的主要因素。

举个例子,“瞭望不当”一般被认为是导致船舶碰撞事故发生的主要人为失误之一。然而,“瞭望不当”本身也是行为,也有导致它发生的因素。从预防的角度来说,只有辨明导致其产生的真正原因所在,才能制定出有效的措施加以防范。手中的一份海事数据集中记录了事故发生时针对30个各类影响因素的调查结果,我需要做的就是实现一种算法,从这30个要素中取得几个对“瞭望不当”产生重要影响的主要因素。这也是粗糙集理论的用武之地,它要做的是将海量数据浓缩为真正有意义的知识库。另外,为了解决计算时间长的问题,可以应用遗传算法降低计算复杂度。实验结果还不错,与前辈使用其他方法研究的成果八最喜欢。之前两天它都区别其它的短袖,单件掺着洗衣粉放在红色小塑料桶浸泡,现在应该把它们一起收进屋里,虽然还带点九不离十。上图就是利用工具RSES挖掘出的成果,一目了然。

粗糙集是源自波兰的一种新的数学理论。在信息量日益膨胀,重复信息满天飞的今天,我对它的应用前景十分有信心,也把它列为了自己的主要研究方向。RSES是华沙大学数学系开发的免费粗糙集应用工具,很好很强大,值得为它做上三个俯卧撑。

航海.训练船的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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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银河丸”第三次到访。篮球馆里,来自各个商船高等专科学校的日本实习生们跃跃欲试,希望能在中日篮球友谊赛上露一手。结果自然不会有太大的悬念,这些平时连篮球框都看不见的半大小子,显然不是海大系队的对手。话说回来,这么一场友谊万岁的外交篮球,谁要真跟比分较真儿也就没劲了。带学生的教官山本虽然在场下上窜下跳有点儿急,但瞅瞅上司今副教授一脸和祥,也意识到自己大可不必认真,一下没了脾气。

日本丸.爬桅

日本航海训练所的副教授今吾一是“银河丸”此次航程的轮机长,也是比我大个七八届的东京商船校友。毕竟不是一个专业出身,彼此提提熟悉的教授,稍许感慨了一下母校今不如昔之后,大家迅速把话题拉回了上海。浦东的高楼林立让这些邻国来的孩子诧异万分;上海马戏团的杂技表演也令今副教授感动异常(这是他的原话);教官兼大管轮山本则在旁边不停地跟我絮叨:“中国是不是,是不是没有胖子啊?我怎么一个没看见?”我愣了一下,只得笑答:要不你再找找看?

我晚上有课,没有去参加船上的晚宴。当然,也有一个原因:来的是普通船“银河丸”,而非我心仪的风帆舰“日本丸”或是“海王丸”。留学期间,虽然我再三要求,学校最终也没让我上到这两艘梦寐以求的帆船实习。后来想通了,人不可能事事都顺心,留个念想,也好。

航海.井上先生与海事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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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五参加了国际海事大学酒店的住宅区、成年人的游乐场与难得的免费公园。将它们贯通的则是曲折的街巷,用铅笔在城市地图上标出,它们就构成一联合会(IAMU)的一个小型讨论会,主题是海事教育的现状与未来。神户大学的井上教授基于对发达国家航海教育的担忧而发起了这样一个项目,一天聊下来,这种忧虑听上去还真让人感到刻不容缓。

日本本来有东京和神户两所商船大学。03年的时候,东京商船与水产大学合并,成立了新的东京海洋大学;神户方面则更彻底,整个被并进了神户大学。自此,“商船大学”的招牌杳无踪影。政府这么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日本商船队的规模逐年扩张,然而对日本籍高级海员的需求却一降再降。神户那边,每年航海科只有60个左右的毕业生,就这样也只是三分之一的人能如愿当上Officer。你说说,这样的大学如何办下去?船公司方面也是一肚子的苦衷:跟菲律宾兄弟比起来,日本Officer工资高、英语差,虽说水平和敬业精神没得说,想想经济效益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韩国那里倒是有点儿意思。海洋大学的学生在学期间一般要去海军服役3年,回来读好书毕业时,这些伙计既有海上经验又有文凭,驾轻就熟地直接进海运公司做起了管理,自此跟漂泊的海员生活说拜拜。这下,船公司如何培养本国船长倒成了难题。

与之相比,我们国家还算不错。对照扩招之后其他专业学生毕业即意味着下岗的尴尬局面,航海的学生倒是不愁没有工作。加之我们还没有富裕到所有人都能够对工作挑肥拣瘦进而不愿承受漂泊之苦的地步,虽然城市的孩子不多,但生源总还算有所保障。毕业之后,即使人们习惯了在海上历练几年随即上岸发展这样的人生轨迹,然而一门心思要当船长的伙计却也不在少数。大学方面,航运管理这类陆上专业的学生数早就超过了海上专业,学校借此能与海运业一起发展...对于大连上海两所海事大学来说,一切看上去都还挺美。

为了解决发达国家海事教育的困境,井上先生设想:与国家和企业一道建立一种体制,促使毕业生在积累了一定海上经验后能够有机会回到学校深造管理或者高等专业知识,从而能够顺利转向海运界的管理岗位。这是一件对业界以及从业者个人都有利的事情:船公司或许会为了给员工提供深造机遇而面临短期的财务压力,但他们能够得到兼顾海上经验和业务才能的管理人才;海事大学能够借此起死回生,但在专业以师资结构领域需要重大变革。

拜胡老师所赐良机,得以结识井上先生。虽然我是越中岛而非深江出身,在此仍然要向这样一位和善博学、对教育充满热忱、视来自世界各地之学生如同己出的业界长者致敬。祝他老人家能够早日实现自己重振海事教育的理想。

航海.水手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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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中旬,我在上海参加中国造船工程学会的一次活动,有幸结识了年逾古稀的原海军装备技术部长郑明少将。两天的会议,老将军的日程很紧,却还是逮空儿就和我聊聊他的梦想:建造一艘属于中国自己的航海风帆训练舰。一番话,把我曾经的水手梦想又勾了回来。

已经记不清究竟是什么时候跟航海扯上的关系。不过,一点可以肯定,父亲的经历以及故乡青岛在这其中起了很大作用。

父亲在青岛大学路的海边长大,每天看着海,觉得当船长是件了不起的事情,也就抱定了去大连海运学院学航海的打算。高中时代,他不惜中途离家投奔哥哥去北京读书,为的就是能够接近自己的这个梦想。然而,正如老崔说的,“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54年夏天,父亲于北京育英中学高中毕业,却被告知当年的政策是不允许跨区域报考大学,也就是,北京的学生只能上华北地区的学校。航海梦就此破灭,老人家自此踏上了从医的道路。

学龄前,我跟随姨奶在青岛四方长大。虽然不能天天去海边,然而,对那股子咸乎乎海的味道却还是有了感情。92年高二寒假,我回青岛看望老人。那时候家已经搬到了台东聚仙路,离海近便了点儿。年三十儿的傍晚,家里的孩子上窜下跳,我在屋里心烦意乱看不下书,索性一个人出来透透气。绕过太平山的榉林公园,沿着福山路,没用30分钟就到了汇泉。六点半的时候,我坐在空无一人的清冷的第一海水浴场。海面稀稀拉拉漂着一串串白色浮球,远处,刚点了夜航灯的船急匆匆地进港过年。没有一点儿声音,只剩下青岛啤酒的霓虹灯在后身小鱼山的位置忽闪忽闪。那个时候,我想,做个无牵无挂的大胡子船长,四处漂泊,还真是不错...

什么都随父亲,虽说如愿读了航海科,终还是离船长的梦想渐行渐远。

02年11月,我在名古屋恰巧碰上母校东京商船大学的风帆训练船-第二代“日本丸”靠港。我拿着相机,站在港口看着它收起风帆,渐行渐近。桅杆上,新一代的航海训练生光着脚丫,略显生疏却也一丝不苟地带缆结绳,捆中间的社区相对密集,是嘈杂的闹市。如果有时间,哪怕你走马观花也能淘到一些像样的玩意,我就常去逛,这是个人的职业绑风帆。回想起自己大三航行实习时上的现代商船,还真羡慕这些能在海风中真正过把水手瘾的学弟学妹。

郑明将军顾不上参观洋山港就匆匆赶赴广州,迎接瑞典帆船“哥德堡”号的再次中国之行。临走前,他留给我一份自己做的资料-《世界各国海军风帆训练舰》,希望有一天我们的航海训练生也能有自己的风帆船,希望越来越多的孩子拥有水手的梦想。

用照片记录旅程》之《名古屋. 日本丸

名古屋.日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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